杏仁茶和芝麻糊

[楼诚/ABO生子]合有美玉(1)

开小差:

就,突然想要放飞自我(……)

一个瞎胡闹的ABO生子,没肉,很随便的日常段子。


1、

明珏的出生其实是个意外。


抗战胜利之后,重庆政府开始拟定回迁南京的计划,命明楼暂时留任上海,一面继续稳定经济,一面等候回迁的接应。同时两人也接到延安来的命令,只有两个字:蛰伏。

也就是要他们利用现有身份随机应变,继续隐藏身份等待命令。日本人被赶出了中国,两人以前的“汉奸”身份突然间无比尴尬,原本此时借机换个城市是最好的,可这命令一下来,就没法动了。

以前周围老百姓对明家这两个是敢怒不敢言,现在没有了畏惧,什么样的怨气也发泄出来。人他们是不敢动的,但总免不了当面啐上一口,或者弄脏砸坏明公馆的大门。

两个人倒也不在乎,特别是明楼。门打坏了,他说:“正好改头换面,造一个更敞亮的。”

——秋高气爽的天,心里跟着也阳光明媚得很。

就是怕阿香受到牵连,反正现在家里也没什么需要照应的,两人商量了一下,把她送回了苏州老宅。

但不久之后有一次,明诚终于还是动了真怒。

明楼在屋里听到枪响,冲出来看情况,见到阿诚正对天举着枪,几个人影四散而逃。他仔细一看前庭的花圃被人给翻了,里面种了好多年的牡丹全被连根掘出来,根须断了许多,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下。

都是大姐生前最爱的,种了许多,开花的时候各种颜色一片一片的特别热闹。大姐照看它们细心极了,明台在家时,也时常拿着皮管帮她浇一浇水。

“这是干什么啊?”阿诚心疼得要死,念叨着跪下去,用手刨着泥土,把植株一棵一棵扶正,再用力把土埋紧。

“阿诚。”明楼轻轻喊他,“算了。”

明诚仿佛没听见一样,只是反复又说了一遍。

“这是干什么啊……”

明楼挨着他蹲下去,伸手把他搂住。

阿诚哭了。


明楼连扶带搀地拖着阿诚回屋里,一开始弄不动,最后只能抱起来走。阿诚的手在他体面的外套背后抓了好几个泥印。进了门明楼把人扔到沙发上,脱下外套拍灰,又让他自己去洗手。阿诚还在生闷气,低着头不动。他向来在哪都听明楼的话,但真脾气倔起来的时候,连明楼都劝不住。

但明楼还是劝他:“不要跟这些人一般见识嘛。”

他闻到断断续续的茶花香味,也就知道阿诚情绪这么不稳定的原因了。

明诚整个人抱过来,隔着薄薄一层衬衫把头埋在他胸口,叫一声:“大哥。”

隔一会儿,又叫一声,陆续叫了好几遍,明楼终于脑子一热,把他头捧起来吻他,就势把人按到沙发上,没有章法地解衣服。现在明公馆只剩下他们两个,以前只敢关起房门偷偷摸摸做的事,现在都能漫天席地瞎野了。那时候人多热闹没有感觉,现在却时常觉得房子空旷得可怕,有时候坐在客厅里面讲两句话都能听到回音。这个时候阿诚在明楼耳边胡乱发出的那些声音都交叠在一起阵阵回响,显得分外勾人。

忙乱中两人摔到了地毯上,明楼怕阿诚疼,要起身,被他用腿死死勾住了往身体更深处带。明楼就这样失控了,情浓之际他也顾不上许多,找到身下人内腔的入口,一路不停地挺身进去。

孩子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有的。苏医生把诊断结果告诉他们的时候两人都有点懵,一方面确实是毫无准备,另一方面明诚的身体也不适合在这个时候生育。他年幼的时候吃过不少的苦,后来在伏龙芝接受的又是特别严苛的训练,虽说这几年看起来养得不错,底子里还是不太好的。加上他也三十出头了,按照苏医生的话,只恐怕到时候会有危险。

原本两人都没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结果突然一下摆到眼前来了,反而都有些情绪低落。

晚上两人坐在一起吃饭,明楼也是反复犹豫了好久,才开口说:“阿诚啊……”

明诚打断他:“我明白。”

他把情绪表现得十分克制,也不让明楼为难。

明楼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第二天两人照常一起上班,路上商量选什么日子请假去做手术合适,没说出个结果来,又接着讨论起军统最近的几个人事变动的深意,对他们有没有什么威胁和隐患之类的。阿诚开着车,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大哥,我们结婚怎么样。”


明楼吓了一跳。

阿诚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早都标记了,可两人一心都在抗战和工作上,从来没在乎过名份上的这些问题,之前背着三重身份如履薄冰地度日,也不敢公开关系节外生枝。眼下明诚忽然提起这个事情,他是有点意外的,不过稍一细想也就马上明白过来。

明楼毕竟干特务出身,眼下国民政府要聘他留任上海,恐怕也不一定能完全信任。如果他现在趁机会安家立业,又有了孩子,政治上也许更能让当局安心。

——但正是如此,这个孩子的存在于今后却也极有可能成为他们在与国民政府博弈中的负累。

明楼又考虑到阿诚的身体状况,觉得还是不能冒这个险。

没想到这一次明诚又没听他的,过了两天,居然背着他跟军统局那边把情况和盘托出,连组织那边也越权打了报告。等明楼发现的时候,上峰那边已经在恭喜他了。明楼无可奈何,又气又急,回到家质问明诚:“你忘了当年回上海的时候,我是怎么交代你的了?”

他指的是“遇事不得自作主张”这一项。结果明诚理直气壮反问他:“你都要逼我打掉自己的孩子了,这还不是遭遇生死抉择?”

明楼居然语塞。

明诚占了上风,又趁机安抚他的情绪:“大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能照顾好自己,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信誓旦旦,一双眼睛看着明楼,里面亮晶晶的都是期待。

明楼就没有办法了。

两个人的婚礼一切从简,只请了明堂来做见证人,在民政签了个字,回到家又去小祠堂里拜了父母和大姐。他们在本地也没有什么额外的亲朋好友了,因此连酒会仪式之类的都没有搞,还不及当年明台订婚排场的万分之一。

可明诚还是特别高兴,晚上躺在床上还一个劲地说:“可惜,不能喝酒。”

明楼心想,可不是吗?又想这算不算奉子成婚啊,一把年纪了,难得干出如此荒唐的事来。

他笑着凑过去亲一亲阿诚:“没关系,大哥帮你喝。”


明诚果然说到做到,辞去国民政府的职务,在家安心当起“官员家属”,又按照苏医生给的建议,严格地调节饮食、锻炼身体,特别认真地照顾起自己。

到了46年初夏的时候,国民政府正式迁回南京,孩子也平安顺利地出生了。

他们有了一个女儿。

前庭花圃里的牡丹活下来两株,等开了花,一株红的、一株黄的。


明珏的出生是个意外。

以及意外之下的顺势而为。


-不知道会不会有的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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