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仁茶和芝麻糊

【谭赵】【ABO】To Kill a Thousand Dogs 番外

三千世界狗带:

1.登堂入室


赵启平忙了一天下班回家,手还握着钥匙在锁眼里转,脚下已经在脱鞋,正想着进了门就不管不顾直接扑到沙发上去躺上一躺,却在开门之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客厅的灯开着,地板上横七竖八地摊着几个箱子,大半都已经空了。箱子的主人却不见踪影。赵启平直奔沙发的念头硬生生被这几个挡路箱子摁灭了,他叹口气,只好站在玄关老实地脱起外套来。


罪魁祸首听到声响,很快就从屋里出来了:“你回来了!我本来想更早一点过来的,没想到后来又跳出来一件事耽搁了。很快就好,你晚饭吃了吗?一会一起出去吃?”


赵启平摇头:“累,懒得出门,叫外卖吧。”


谭宗明应了一声,又蹲下去往他那几个箱子里掏东西。赵启平洗了手,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他埋在行李箱里的大头,然后往后一靠,“你怎么今天就过来了……”


谭宗明抬头看了他一眼,拿着手里的东西站起来凑到他面前仔细端详他的表情,“我不能今天过来?”


赵启平把脸撇到一边:“也不是,可我不是今天上午才给的你钥匙吗……”他说到这里,已经预料到了这段对话的走向,正在懊恼,那边谭宗明已经探过一只手来捏住他的下巴亲了他一口,“我不放心。”


实在肉麻。


他的东西已经放在一边,手上还想继续动作,赵启平推他:“去收拾,我衣服还没换呢。”


谭宗明听话地把他的那堆东西拿起来往卧室走:“你别就赖在沙发上,我这就差不多了,想想吃什么。”


赵启平充耳不闻,闭着眼睛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在谭宗明再一次从卧室里出来并且开始一个个把他的箱子合上的时候,才睁开眼睛,拍拍膝盖站起来,说了句“要吃蟹粉皇”就进了卧室换衣服。


谭宗明在他背后打起电话来。


*


赵启平脱了衬衫随手往椅子上一搭,打开衣柜要拿出他在家穿的衣服来,却又被吓了一跳。他的卧室本来就挺大,当初装衣柜的时候索性也打了个大的,结构还挺复杂。他自己的衣服其实不算多,除了几套正装,剩下的都是休闲的T恤和裤子,他一直叠好堆在衣柜一侧的格子里。可现在这衣柜里满满当当挂满了各种他看不出区别的西装和衬衫,可谓占尽空间,物尽其用。赵启平盯了这一堆西装几秒,才伸手去抓自己的衣服套上。他关上衣柜门,又环顾了一圈卧室,这才发现他一贯用来搭衣服的椅子的另一边扶手上已经躺了几件西装,而床头柜上也出现了谭宗明的眼镜和书。


谭宗明挂了电话,把箱子重起来,探头进卧室看看不见人,扯着嗓子叫了句,“启平,我把箱子扔你储物间了啊!”


赵启平的声音从洗手间传来,听着有点心不在焉,像是沉浸在一股惊讶之中:“嗯,就放那儿。”


你有的是时间习惯,谭宗明眯着眼睛笑起来。


 


2.一天


今天早上谭宗明的手机闹钟响得格外早,赵启平把头埋在被窝里,心里莫名有点生气。闹钟的声音很快停了,一只手伸过来抚上他的肚皮,赵启平不爽地向后伸出手啪地拍在对方脸上。目标很大,很好击中。那只手的动作却没停,在他肚子上很是流连了一会儿,紧接着又有湿润的吻落在他的眼皮上,“我一会就回来。”


赵启平哼哼了一声。另一边的被窝被人小心翼翼地掀开,冷气并没有钻进来。谭宗明窸窸窣窣地换衣服,临走前又摸了摸他的刘海,亲了一口他的额头。


等到Alpha的味道开始散了,赵启平才睁开眼睛瞪着天花板。好麻烦,他一点也不想起来,只想整个人陷在被窝里。


他这个星期开始休假,谭宗明前几天还在上班,不过据说明天开始就会有空了。


赵启平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不知怎么地又划开谭宗明的对话框,拉着他们的聊天记录看起来。


他觉得自己今天好像有点矫情。


他前几天都待在家里,只觉得难得的假期实在美好,丝毫不觉一个人宅着有任何难捱之处;偏偏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连躺在床上的这一分半刻都格外漫长。


他和谭宗明的聊天记录很长,赵启平又是懒得删微信记录的人,他来了兴致,一刻不停地往前划拉,划拉过前段时间他还在上班时候谭宗明的一日不知道多少问,划拉过谭宗明跟他商量搬到他家里来的请求,正想要再往上重温一下他们还没成的那段时间你来我往的酒吧邀约,才想起来他拉黑过谭宗明一次,记录到了这儿就停了。


没意思。


赵启平惆怅地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他盯了会自己的肚子,还是觉得很不习惯,只能默默念叨一句“只是胖了再过几个月就会减回来了”来安慰自己。


谭宗明已经做好早饭放在桌子上,赵启平先从沙发缝儿里抠出平板——谭宗明一直把平板藏那儿,他知道——然后才拿着平板坐上饭桌。


他一边儿吸着酸奶,一边摁开平板看起新闻来。


头条新闻恰恰是他感兴趣的。国内外负责专门研究花吐症的小组负责人发了个声明,鼓励此病的患者向暗恋对象告白。这件事从发现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一年,民间群众都早早接受了暗恋这个解释,只有一小拨医学界人士还在努力,想要找出能合理解释这个现象的一套系统理论。到目前为止他们不但没有找到证据证明花吐和告白的无关,反而还发现了能证明它们相关的新思路。但这些东西老百姓是不关心的,他们所知道的,就是科学家终于向神秘力量低了头。赵启平看着看着,渐渐不爽起来。


在一起以后,不管他怎么旁敲侧击,谭宗明从来没有把他们结合标记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他。


那晚上的事情他自己后来也断断续续想起来一些,可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真的跟谭宗明告白了——他自认为自己一直以来掩饰得都很好,就算裴泽的药再怎么猛,他也不可能轻易地就漏了底,更何况他那时候根本看不清对面的是谁,只权当是个陌生人,怎么会就这么把自己最不愿意说的事情吐露了出来?


他总觉得是谭宗明在诓他,可每当他表达质疑的时候,谭宗明拿花吐症来堵他,振振有词地说他的花吐症好了就是他表过白的铁证。之前他还能搬出自己那一套相信科学的理论来反驳谭宗明,可现在连科学都好像背叛了他——难道他那天晚上真的表白了?


赵启平正绞尽脑汁地想着,突然听到开关门的声音,谭宗明的脚步声响起来,很快饭厅的门口就探进一个大头:“你怎么还在吃早饭?”


赵启平下意识地摁了下平板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


谭宗明走过来把平板抽走:“快吃,你怎么搞的,我前几天不在的时候不都很按时的吗?”


他拿着平板就往里面厨房走,赵启平瞄了眼他另一只手上提着的塑料袋——午饭好像有鱼吃,挺好。


赵启平三两下吃完饭,正在收拾碗碟,身后就有一双手伸过来要搂他的腰。赵启平熟门熟路地一躲,嘴上特别不耐烦:“一天到晚都这样,就不能消停会儿。”


谭宗明听起来很受伤:“我紧赶慢赶今天提前把事都做完,你还嫌我……”


做完了?赵启平有点控制不住高兴,关了水龙头转过来看着他:“你下午没上班了?”


谭宗明的手没有放弃地又搂过来,得逞以后又在他脸上亲一口:“是啊,嘿嘿嘿,今天下午开始谁找我我都不理。”


赵启平把他手拍开:“去切水果。”


*


赵启平在沙发上看了好一会儿电视谭宗明才出来。赵启平斜着眼观察他的表情——洋洋得意,跟打了场胜仗似的。


谭宗明放下果盘就黏过来,赵启平问他:“完成一个大项目啊?”


谭宗明点点头又摇摇头:“是刚完成一个项目,不过也没多大——你问这个干什么?”


赵启平疑惑:“那你高兴成这样?”


谭宗明又笑几声,才把平板拿过来,摁开在赵启平面前晃了一晃:“我回来之前你在看这个呢?”


……靠。赵启平不理他。


谭宗明继续嘿嘿嘿:“这下信我了吧,你那天晚上确实表……”


赵启平抄起一块苹果塞他嘴里。这块苹果切得有点大,赵启平又拼命往他嘴里摁,谭宗明一时半刻吞不下去,开始呜呜呜。


赵启平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哦~我表白了。那我到底怎么表白的,你倒是说啊!”


谭宗明嚼吧起苹果来:“我才不告诉你。这可是我迄今为止人生中最美妙的一刻,我要好好保存在记忆里。反正你……说给你听你也不信——哎哟,你别打我啊!”




3.过去的事


赵启平出了院,直接回的谭宗明家。


毕竟更宽敞,什么都方便些。他的东西一早都收拾好了,前几天就都搬了过来,都是谭宗明和他父母在帮着收拾。等看着他安顿下来,他的爹娘交代了几句,也就走了。他们一开始还千万个不放心,也不知道他住院的这三四天到底是如何被谭总收服的。


赵启平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书,看着谭宗明里里外外地收拾。娃就放在他的床边,现在睡着了,特安静,赵启平觉得自己可以暂时忽略她的存在——他这几天一直过得浑浑噩噩的,好像莫名其妙地卸下了一个重担,但其实又没有——重担哭起来特别有存在感。


谭宗明收拾完了,问了他肚子饿不饿,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很快自己也进屋来,在他旁边躺下,盯着他看书。


赵启平被盯得浑身发毛,忍无可忍地放下书瞪回去:“你干嘛!”


“你小点声,还想把她再吵起来?”谭宗明见赵启平不吱声了,才咧开嘴继续用气声说:“我觉得我已经中了彩票达到了人生的巅峰,需要多看几眼确认一下彩票是真的。”


赵启平把书糊他脸上:“你才彩票。”


他气声说话太好听,谭宗明不知怎么地有种他俩正背着人干坏事的兴奋感,忍不住扯着赵启平亲了一通,亲爽了才从床头柜上拿了个东西,又说:“你看这是啥?”


赵启平才注意到他进来的时候拿了个相簿,仔细一看,心情变得复杂起来:“我妈连这都给你了?”


谭宗明那股得意劲儿从眼角眉梢溢出来,“那可不,让我看看小时候的班长什么样儿……”


赵启平捂住眼睛:“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也对,我初中的时候什么样估计你也忘了。”


谭宗明津津有味地翻着相簿,一边说:“什么忘了,我记得。那时候谁不知道你啊……”


那时候谁不知道你才对吧,赵启平想。


谭宗明翻到一张照片,兴奋地说:“诶,就是这个样子,跟我记得的一模一样——”


赵启平凑过去一看,是一张他在校庆上作为年级代表发言的图片,他爹照的,离得十分远,也就能从轮廓上看得出来是他,忍不住吐槽:“什么一模一样,你这就是记得个模糊的大概吧……”


“眼睛,眼睛啊!”谭宗明看着他诚恳地说,“你那时候,诶,反正从各个方面都是好学生的样板。老师老拿你刺激我们这些人。那时候学校里多少人喜欢你,你知道吗——”


他们重逢以后,有时也说些当年学校里各个老师的趣事,但却没说起过这些来。赵启平有些惊讶,他只知道谭宗明应该是忘了他们那个下午在老师办公室里的事情,却没想到自己却切实地给他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谭宗明看了那张照片好久,又感叹:“脸可能不是十分清楚,但你给人就是这个感觉,这个感觉你知道吧,那种往那儿一站就是好学生的气场的感觉,我们几个,几个瘪三,就在底下又气又恨地看着你。”


什么瘪三,得意什么,我就给个瘪三生了个娃吗,赵启平扁了扁嘴,往下挪着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你那时候成绩又不差。”


谭宗明没回答,还在往后翻着照片,过了一会儿才又听到一句,闷闷地:“我那时候才羡慕你呢……”


谭宗明心下一动,赶忙把相簿一放,也滑进被子里。


他可得把这事儿问清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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